黄少黄少我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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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喻】白夜 1

文的标题是暂定哒,因为也没想出什么狂拽酷炫的名字……先凑合着用


 

祝My 男神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一天

想写一个不是那么冷静的喻队和痞气的黄苏苏的故事XD

如果有人看大概是会写下去的,没人看的话就会一拖再拖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写完。

(HK)黑帮paro

私设,OOC


最后附一张喻老板17岁接手蓝雨的人设((少天的人设也会有

 


 

1.

喻文州下车的时候正在下雨。

靠海的城市这点特别不好,总是晴一阵雨一阵,招架不来。喻文州出发的时候太阳还有些晃眼,略打了个盹,天就下雨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郑轩熄了火,从副驾驶拿了把黑色的长柄伞,几步跨出去,转身替喻文州开了车门,喻文州这才由他护着,从车里下来。

往前走了几步,喻文州停了脚步,抬起头看面前一栋老式的公房,十几层楼高,灰砖墙,在特区算是相当矮的房子,在这片区域却不算。这里是老城区,曾经是很有名的平民窟,十来年前被政府推倒,却一直没有重建,那会儿比起现在,时局还要再乱一些,政府又无力管理,黑帮火拼都摆在台面上,街头巷尾都是古惑仔,打劫走私无所不有,人们记忆里最黑暗的时代多半伴随着这片贫民窟。那时喻老爷子从政府手上吃了其中一块地下来,蓝雨就定在了这里。

蓝雨发展的势头迅猛,地盘扩大得非常快,这几年隐隐有要与微草嘉世霸图几个帮派并驾齐驱的倾向,在庙街,旺角都有堂口镇着,总部也早已从这里撤了出去换去了中心地区。

 

喻文州面无表情得看着,郑轩就站在身后半步,雨淅淅沥沥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水雾,堪堪沾湿喻文州的裤管。

“进去吧。”

郑轩跟在喻文州身后进了楼,他站在大门口收伞,几秒钟功夫一回头,喻文州已经走上了楼梯拐了个弯差一点就不见,他急急忙忙跺了跺脚快步跟上去。郑轩是喻文州的司机兼保镖,必须确保他的安全。当初喻文州同意接手蓝雨,却不要从喻家带人,连喻夫人安排的两个保镖都留下了,只带了郑轩一人,郑轩算是喻文州半个竹马,自诩了解他,心想这是要净身出户啊。

 

楼里半点人气都没有,外面天气阴沉,里面走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一片黑蒙蒙,隐隐看得见墙面斑驳,有些地方已经露出砖头,还有些地方,留着刀砍的痕迹。时间总会在事物上留下痕迹,有时候是静默优雅的沉淀,有时候,比如这栋楼,只是破落和荒凉。

哪里像有人住的地方。

 

然而喻文州上了三楼,左转,就停下了,郑轩追上来,抬头一看,这栋破破烂烂的楼里,竟然还有一户人家,青色的铁门,门上贴了“出入平安”,没有别的装饰了,周边的墙壁倒是干净整洁得多,看上去就是把生活范围内的环境整了整,过得去就行。

喻文州伸手敲了敲门,没有人应门,死寂的安静,必定是没有人在家。郑轩还在琢磨着什么,喻文州已经二话不说:“打开吧。”

郑轩还想劝劝,他觉得应该再去次蓝雨的总部,打个招呼,探探态度,不管怎样不该让人拿了把柄,谁知喻文州平时冷静谨慎,这次却直接闯到人家家里来,实在有点不像他。

“三少爷,要不要就在这儿等等看?直接进去不太好吧?”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们进去等。”

喻文州脸色与平时一般平静,郑轩却从他话里听出点不耐烦来,连忙掏出从别人那里拿来的钥匙,开进了门。

 

最普通的一室居。

水泥的地板,一张棕色的沙发,看上去相当有年头,一个茶几,一台电视,一个冰箱紧挨着四方的饭桌,这点东西就撑满了客厅。

喻文州没有进卧室,而是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倒也没有嫌弃,仔细打量这一百尺不到的房间。简单到近乎简陋,唯一的装饰是茶几上一个相框,喻文州凑近了看,上面是两个男人,不,确切来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男人剃着接近板寸的发型,脸显得硬朗又有点痞气,然而笑得非常开怀,眼角的笑纹看着极其的真实。男人左手箍着男孩的脖子,男孩穿着黑色的T恤,染了一头棕色的头发,年纪虽小,眉眼却已经透出帅气和锐利,他和男人一起大笑,两人当时高兴的心情似乎仍旧能从相片中传递出来。

 

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这个男人他认识,男孩并不认识,但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肯定这个男孩子就是他要找的人,蓝雨的黄少天。

 

*

 

建立蓝雨是喻老爷子的决定。

原本喻家的生意在内陆,随着时间和老爷子的手段,生意越发壮大,一个固定市场已经满足不了,就动了扩张的心思,然而喻家的生意颇有些政治意味,机械与汽车零件垄断商这样的情况在当时是非常敏感的,因为对于政府来说,是半个兵工厂。虽然条件优厚,但是政府在生意的扩展上却一直不肯放行,于是老爷子就动起了特区的主意,这个城市游离在政治管辖的边缘,既激进有潜力,又能包容黑暗。

但是当年要入主一个已经被各种势力瓜分过的城市,光有钱不够,往往需要一些助力。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般人的想法是求助于当地的帮派组织,或依附或合作,最要紧还是求一个保护伞。但喻老爷子不是一般人,在商界叱咤多年,怎么会没有一点铁血的手腕,有与政府谈条件打商量的本事,又怎么会去巴结黑帮势力,所以他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打通了警局上下,直接在特区建了一个黑帮,蓝雨。

对于有长远目光的老爷子而言,只要能拿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可以省去很多的后顾之忧,比如反水。老爷子杀伐决断,手起刀落,事实也证明蓝雨的存在的确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生意的进行,然而对于创建蓝雨的人而言,刀头舔血的三年,却远远超过争抢地盘的意义。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喻文州从华仁毕业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喻文州早慧,奈何喻家人都聪明。他读书早,又跳了一级,在外人眼里是个小神童,可在喻家也就值得上喻父一句‘没丢喻家的脸’。喻文州有两个哥哥,都相当的优秀。相比起冷静老辣极具商业头脑的大哥,和潇洒浪漫多才多艺会哄父母开心的二哥,喻文州顶多是个不会继承家业的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而已。

在喻文州刚上初中的时候,大哥已经参与生意场上的决策,而二哥生性有些跳脱,胆大心细,从小是被当做蓝雨的接班人培养的,而喻文州身体一直不算太好,手上功夫更是不行,对于有着一半黑道背景的喻家来说,可谓无甚用处。于是喻文州身上从来没有责任,换一句话说,

也从未被赋予期望。

要说失望,不是没有,少年时期的喻文州曾经也因为自己不被重视而感到压抑和沮丧,喻母对于小儿子黏腻的宠爱更是让喻文州觉得自己是毫无用处的纨绔子弟,然而喻文州的理性与成熟在他爆发叛逆行为之前就强迫他正视自己无人看管无人期待的将来。哦不,喻文州也有过所谓的轻狂岁月,但是太过短暂了,他甚至记不起自己都干了什么,即使这只是几年之前的事情而已。

在无人问津的人生道路上,喻文州必须自己为自己计划未来。

 

*

 

墙面上时钟的分针走了四分之三圈,走廊上传来了踢里嗒啦的脚步声伴随着明亮的讲话声音,听上去有超过两个人,但是只有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讲话声音越发清楚,大概是个很开朗的人,讲着坊间流行的戏话,然后就是掏钥匙的声音,然而下一秒门被‘哐当’爆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屋内的人。

郑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喻文州,虽然就那么一瞬间,但是对方像是已经判断出谁更具有危险,举枪的其中一人立马从裤兜里又抽出一把枪,是那种可以藏在手里的掌心雷,直接对准喻文州。

 

喻文州像是没看到枪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一下马甲的下摆,走到了三人面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朝向郑轩的枪口。

“我花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这里,匆匆忙忙的”,喻文州越过两个枪手看向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结果只带了把伞就来了。”

喻文州面上及其平静,神经却已绷紧,太阳穴‘突突’得跳着,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枪,即使他现在开诚布公是自己找上门来谈话的,他仍然有理由相信,只要那个年轻男人说一句,自己立刻会被开上两个洞。但他必须这么做。

 

对面年轻的男人脸上始终有那么点笑意,眼睛却像猎豹似地紧盯着喻文州,像是在做什么评估似的,微微颔了颔首。他长得相当好看,有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气息,剑眉星目,让人很难联想到他已经在道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手段凶狠,喻文州直觉得感到了一种压迫和危险。这个人就是蓝雨的当家打手,被人冠了“剑圣”之名的黄少天。

 

僵持了一下,喻文州以为黄少天没理解他并无恶意,刚想说什么,又自己克制下来,从刚才的行为就可以看出黄少天相当聪明,他明明看出了屋子里有人,却说话连停顿都没有,维持着没有察觉的假象直接进屋控制场面,这样的人不会看不出自己的目的,要么,就是他不愿意,正好乘着个机会干掉自己。

这时黄少天却笑了:“阿远阿晓,把枪都放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们拿枪对着谁啊??这位可是大人物,你们以后吃饭都得靠他的,小心丢饭碗啊,别那么吓唬人家了啊。”

说着走到喻文州面前歪了歪脑袋,嬉笑道:“你说是不是啊?蓝雨的新当家哟。”

 

*

 

仍在读中七的时候,喻文州申请了牛津大学的政治哲学经济系。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喻父的时候,喻父难得地把头从报纸里抬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小儿子的脸,喻文州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茫然,父亲完全不记得他是今年毕业,他想。

喻父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露出了堪称慈祥的微笑,嗯了一声,算是表示了解。得了首肯,喻文州也没指望别的什么鼓励或是关心,礼貌的轻声说了谢谢,退出了父亲的书房。

喻母的反应倒是和大多数母亲一样,得知儿子要去异国他乡,一下就红了眼眶,直拉着喻文州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一下一下抚着小儿子的脸,千百万个不舍得,晚上悄悄敲响喻文州的门,要将她收藏的一整盒首饰全给喻文州。喻文州看着珠光宝气的首饰盒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推脱道,妈,我是去读书用不了那么多钱,首饰给我也没什么意义,都是你喜欢的,你留着吧。喻母道,州州你一个人出去读书不要太辛苦,交个女朋友,玩得开心点。

喻文州听了这话心下叹息,父母所关注的重点从来都不是他所想的,但是他仍旧拿了一条项链,哄着母亲将她送出去,我就留一条够了,看到它就想起妈来,女朋友哪有妈妈关心我。

 

然而喻文州没有能够去牛津念书。

一个半月后的一天,喻父将他叫到书房,告诉他,他将不会去英国读书,而是应该留在这里读一个法律学位,以后帮助大哥处理法律相关的事物。

喻父刻意忽视了喻文州眼中的震惊和愤怒,强调这是他根据今后十几年对喻氏的预测所做的最符合喻家利益的决定,并且拒绝在去英国的保证书上签字(喻文州没有成年),彻底强行逼迫喻文州牺牲了他的梦想。

如果那算是梦想,就算不是,也是自己曾经期待过的属于自己的人生蓝图,喻文州在与父亲争论几天未果之后,躺在床上默然地想。

 

喻文州以为妥协就是事情的结束,但是生活远比他想的更加荒诞戏剧。

 

喻文州花了另外一个月申请了H大的法律学本科学位,拿到offer之后,才算是迎来了他的暑假。

他坐在阳台上,只是望着窗外,慢慢拾起自己混乱的计划,几天前他与大哥谈了一个下午,并达成了约定,四年本科之后喻文州先帮喻氏工作一两年,然后慢慢将法律方面移交给合适的人,接着就安排出国让喻文州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资金由大哥提供便可以跳过父亲。喻文州需要付出另外的五,六年才能脱离这突如其来的责任。

大哥在临走时拍他的肩,委屈你了,他这么对喻文州说。

喻文州心里瞬时涌起无尽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甩手扔掉了所有的奖杯奖章才让狂暴的心情平复一点,十六年努力也敌不过父亲一句话,他感到丧气。

 

一个半月后,又一件事将喻文州的计划再一次撕得粉碎。

喻文州的二哥离家出走了。他半句话没留,两周之后从欧洲寄来一张明信片,说他不想要继承家业,准备在意大利学画画了。

兄弟俩如此类似,但是喻文州没能挣脱的束缚,他的二哥却用如此轻浮粗暴的方式解决了。喻文州呆立着,无言以对。二哥已经成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比他大胆果断,更主要的,比他有目标。

很久以后喻文州自省那时为何没能强硬的反抗,原因兴许是,他其实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执着,然而当时的喻文州只觉得有说不出的难受,几乎是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喻父派的人去了意大利,根本找不到他二哥,想来留在意大利也不过说说而已,有离家出走的本事,又怎么会等着被人抓回去。

 

喻文州再次被喻父叫到书房。

文州,在你哥回来之前,蓝雨交给你管理了,喻父这么说。喻文州一面震惊,一面又在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喻父接着说,大学你还是要读,蓝雨你先从账目开始熟悉一下。

喻文州坐在阳台上,夜已经很深,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既遥远又动人,然而喻文州甚至感受不到愤怒和委屈,他只觉得心很凉。从大哥赶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都很平静,大哥听了父亲的决定,有些担心地看看弟弟,但喻文州只是冲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睡意也没有情绪,再次被剥夺的计划只是让他彻底地冷了心。在喻家,喻文州并不被尊重,不被考虑,也没有权利。

他因为大学事件而滋生出的愤怒和不甘忽然都被蓝雨压了下去,喻文州恢复了冷静和思考。

那是个黑帮,是从没接触过的刀头舔血的社会下层,是喻文州至今为止都丝毫没有考虑过的人生,他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二哥不回来(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他将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喻文州面无表情地想,事已至此,只有两种结局,不是他毁了蓝雨,就是蓝雨毁了他。

 

*

 

喻文州看着眼前穿着短袖T恤的年轻男子,心里默念道,黄少天,我不会让蓝雨毁了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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